第354章 骰子 “對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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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骰子 “對峙”
口腔內的聲音在沈寂中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, 心玨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混亂的夢境當中，直到來自牙齦深處的刺痛感將她喚醒。心玨用舌頭頂了頂口腔裏的大牙，松動的牙齒像隨時會被推倒的樹一樣跟著她的舌頭微微晃動, 牙齒根部發出微弱且會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喀嚓聲。
心玨終於意識到自己咬不動骰子也咬不動上面的芽。
葉獨枝留下的東西和她本人一樣是個難啃的硬骨頭。
“我可以直接把它吞了，給我倒點水。”心玨皺著眉，松動的牙齒讓她不舒服極了, 她只能強行控制住不用舌頭去搖動自己的牙齒。
沒有人給她倒水，浮標只剩她一個活人。
心玨含著骰子發了會呆後自己去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她將水一飲而盡。
但糟糕的事發生了，骰子沒有順著水流滾入她食道內, 而是卡在了她喉嚨裏，上不去下不來，被她吞咽的水從骰子兩側滑入食道，骰子始終堅強地卡在了她喉嚨裏。
心玨又想叫李浮游幫她拍拍背，但這次她話還沒出口就止住。
不是因為她想起來李浮游死了，而是她說不出話。
她開始在浮標的每一個角落尋找李浮游的痕跡。
似乎每個地方都有他的痕跡, 她如果循著這些痕跡繼續尋找，會破壞他留下的痕跡。她如果不循著這些痕跡繼續尋找, 會因為不適應他的消失而陷入迷茫。
卡在喉管內的骰子並不致命, 但心玨被弄得難受極了。骰子上的葉片時不時刮擦著她的喉管，像某種挑釁。
心玨站在某個李浮游常待的木桌旁，手懸在木桌上方, 遲遲沒有放下去。
木桌上放著李浮游喝完的酒杯。
她垂下頭, 喪氣地笑笑, 轉身走向靠近掛著智者腦袋的那面墻。
在路過智者時, 心玨抓著他的白發用力將這顆腦袋砸向墻面。
智者沒醒，沈悶的撞擊聲卻驚動了外面的客人。
蘇薄和路漫漫結伴而來，聽見響聲後蘇薄不客氣地推門而入。
路漫漫和蘇薄並不是湊巧碰上的。
心玨是個上班很準時的家夥, 路漫漫雖然和心玨相處的時間不多，但她知道心玨有多熱愛研究所的工作。
但今天心玨曠工了。
聯想到心玨上次下班時的異樣，路漫漫心裏生出不安。她果斷地找到了今天研究所內最粗的大腿，也就是恰好來研究所視察工作的蘇薄。
得知情況後蘇薄猜到了心玨的曠工或許和李浮游相關，她本來不想過去，安慰人這種事她也不太擅長。
況且蘇薄不認為心玨會因為李浮游的死而一蹶不振，她只是和人相處的時間太少了，陪伴她時間最長的人死亡，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。
但觸手提醒蘇薄，智者的頭還放在浮標裏。
現在李浮游死了，那顆腦袋在浮標裏不一定安全，不如順路去將智者取回來。
於是蘇薄拿著研究所的工作匯報，一邊查閱一邊跟著路漫漫來了浮標。
她進門時恰好看見心玨在用背撞墻。
而智者的腦袋也在被心玨推著哐哐撞墻。
蘇薄：……？
“你在做什麽？”
心玨動作一頓。
智者的腦袋因為慣性還在小幅度晃蕩。
路漫漫慢吞吞從蘇薄身後探出個頭，見心玨望過來，她遲疑著舉起手。
“……嗨？”
或許是沒想到路漫漫會打招呼，心玨眨眨眼，莫名的尷尬湧上來。
心玨在研究所的人設是她精心樹立過的，沈迷研究的機械天才，不拘一格，行事放蕩，她的目標是成為研究所的老大。
她貧瘠的社交經驗告訴她，一個合格的老大不應該讓手下看到自己被卡住後試圖自救的模樣。
於是心玨站直了身體，臉色嚴肅地也擡起手。
說不出話，她只能對路漫漫揮了下手表示回應。
蘇薄自從擁有神格後，磅礴的本源之力已經能支撐她隨時隨刻開啟神視。
於是蘇薄一眼就看出了心玨喉嚨處的異樣。
那淺淡的紫色在她喉嚨處團成團，分明是第四個人的本源核心。
紫色的本源核心代表著忮忌的力量，李浮游死了，心玨本源時深紫色，那這團淺紫色……難道李浮游沒死，只是被心玨吞了？
蘇薄審視著心玨喉嚨處，觸手悄無聲息被她放出。
“過來。”她對心玨招了下手。
察覺到氣氛不對的路漫漫進退兩難，最後擺爛地重新縮回蘇薄背後。
心玨還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蘇薄發現了，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蘇薄葉獨枝的事情。如果告訴蘇薄，蘇薄會允許她覆活李浮游嗎？
如果不告訴蘇薄……她真的能在這個人面前藏住秘密嗎。
心玨擡眼，因為緊張抿緊了唇。
蘇薄沒有催促她。
但她站在原地，她的沈默本身就是一種催促。
心玨知道自己的成長的腳步從未追上過她，這種感覺讓心玨有些沮喪，但沮喪過後，本源核心內的力量又開始不安分地冒頭。
僵持片刻後，心玨邁開了腿。
她在蘇薄面前站定，然後擡頭看她。
蘇薄低眸擡起手，摸上心玨的喉嚨。
“張嘴。”
在心玨倔強的眼神中蘇薄淡淡下令。
那是心玨難以拒絕的命令，被蘇薄扼住喉嚨後的心玨順著她手上的力道擡起頭，然後特意壓下自己的舌頭，張開了嘴。
心玨的眼睛開始泛紅，蘇薄根本不可能救李浮游，她和李浮游亦敵亦友，會因為利益站到同一邊，又會因為絕對相反的立場分開。心玨不是傻子，她明白李浮游的存在對蘇薄而言是個麻煩，等共同的敵人被擊敗，李浮游就是蘇薄下一個會清算的對象。
她不會救李浮游，她在李浮游身上已經無利可圖了。
某個黏膩冰冷的東西順著心玨口腔滑進了她喉管內，心玨的嘴被撐得更開，由於難以呼吸，她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唔唔聲。
心玨知道那是蘇薄的觸手。
牢牢卡在她喉管內的骰子被觸手拽了出來。
喉管內的黏膜被骰子劃破，心玨想要咳嗽，但蘇薄還掐著她的臉頰。
直到那顆骰子被觸手放到蘇薄掌心，她才放開了心玨。
心玨劇烈咳嗽起來，她彎下腰打著幹嘔，破損的黏膜有些溢血，那血絲後混在唾液裏被她吐了出來。
跟在蘇薄背後的路漫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，她不想多管閑事，又覺得心玨這副模樣有些可憐。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，路漫漫深吸一口氣，大步向前站到了心玨旁邊扶住了她。
或許和一刻的路漫漫並沒有多想，她不覺得自己是在站隊，她只是覺得總是行事肆意張揚的心玨不該是這幅可憐模樣。
站到心玨旁邊，她就看不見心玨的表情了。
這樣會讓她好受一些。
在攙扶下心玨彎著腰，手撐著膝蓋，唾液混著血絲從嘴角滴落。她沒空去管，因為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蘇薄掌心那枚骰子。
骰子沾著她的唾液，在浮標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。
那兩片葉子居然毫發無損，甚至比之前更精神了些，葉片舒展，光滑如鏡的葉片映出蘇薄指尖的倒影。
“葉獨枝的骰子。”蘇薄的聲音聽起來沒有起伏，但通過本源線條認出骰子的來歷後，她其實久違地為眼前的發展感到了詫異，“你吞它做什麽？”
心玨在路漫漫的攙扶下直起身，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涎水。她沒回答，而是伸手想去拿那枚骰子。
蘇薄擡手，沒讓她拿走骰子。
“哪來的？”蘇薄打量著心玨，似乎想將她整個人看穿，想從她的命運軌跡裏看見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。
不過蘇薄現在還沒有這樣的能力。
於是在心玨的沈默中，她和那雙帶著固執的眼睛對視，重覆了一次自己的問題。
“葉獨枝的骰子，你從哪裏來的？說了我就把東西還給你。”
心玨聞言終於松口：“他說葉獨枝沒死，於是我在葉獨枝最後出現的地方，找到了這個。”
順著心玨指尖的方向望去，是沈睡中的智者。
骰子被丟出，在半空中劃出弧度。
心玨小步向前一跳，雙手接住了骰子後死死攥住，她看了下掌心完好無損的骰子，又擡頭看了眼蘇薄，眼底帶著懷疑，似乎是不相信蘇薄如此輕易就把骰子還給了她。
此刻蘇薄低著頭，指尖在觸手上摩挲著，不經意將手上屬於心玨的唾液蹭掉。
心玨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能看見她垂下的眼睫翅膀一樣在小弧度煽動。
在這種莫名的僵持中，站在心玨旁邊的路漫漫咽了口唾沫，她握著心玨的手在剛才被心玨掙開，此刻懸在半空中，半天找不到落點。
最後路漫漫還是將手扶在了心玨手肘下。
也是在這瞬間，心玨忽然開口。
“李浮游死了。”和往常的活潑不同，此刻她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“你知道嗎？”
蘇薄當然知道李浮游死了，她回到米德拉的時候，神視中屬於李浮游的線條便消失了。
“你當然知道。”心玨這般說著，她說中了真相，但更像是宣洩情緒時的誤打誤撞。
路漫漫能感受到心玨的身體在顫抖，她側過頭看向心玨側臉。
心玨的表情很鎮定，但路漫漫托著她的手肘，那被研究服遮住的手臂分明就在顫抖。
她在畏懼蘇薄。
但她依舊在和蘇薄對峙。
“這骰子是葉獨枝的。”那顆骰子被心玨舉到蘇薄面前，“葉獨枝被我吸收了，但骰子留下了。骰子上長了葉子，葉子是活的。我沒有覺醒眷屬能力，所以我想，如果我把它吞下去……”
“你想繼承葉獨枝的能力。”蘇薄打斷她，“然後用葉獨枝改變‘可能性’的能力覆活李浮游。”
心玨抿緊了唇。
“覆活？”路漫漫忍不住出聲，“李浮游……可以覆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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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玨終於意識到自己咬不動骰子也咬不動上面的芽。
葉獨枝留下的東西和她本人一樣是個難啃的硬骨頭。
“我可以直接把它吞了，給我倒點水。”心玨皺著眉，松動的牙齒讓她不舒服極了, 她只能強行控制住不用舌頭去搖動自己的牙齒。
沒有人給她倒水，浮標只剩她一個活人。
心玨含著骰子發了會呆後自己去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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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糟糕的事發生了，骰子沒有順著水流滾入她食道內, 而是卡在了她喉嚨裏，上不去下不來，被她吞咽的水從骰子兩側滑入食道，骰子始終堅強地卡在了她喉嚨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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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為她想起來李浮游死了，而是她說不出話。
她開始在浮標的每一個角落尋找李浮游的痕跡。
似乎每個地方都有他的痕跡, 她如果循著這些痕跡繼續尋找，會破壞他留下的痕跡。她如果不循著這些痕跡繼續尋找, 會因為不適應他的消失而陷入迷茫。
卡在喉管內的骰子並不致命, 但心玨被弄得難受極了。骰子上的葉片時不時刮擦著她的喉管，像某種挑釁。
心玨站在某個李浮游常待的木桌旁，手懸在木桌上方, 遲遲沒有放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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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下頭, 喪氣地笑笑, 轉身走向靠近掛著智者腦袋的那面墻。
在路過智者時, 心玨抓著他的白發用力將這顆腦袋砸向墻面。
智者沒醒，沈悶的撞擊聲卻驚動了外面的客人。
蘇薄和路漫漫結伴而來，聽見響聲後蘇薄不客氣地推門而入。
路漫漫和蘇薄並不是湊巧碰上的。
心玨是個上班很準時的家夥, 路漫漫雖然和心玨相處的時間不多，但她知道心玨有多熱愛研究所的工作。
但今天心玨曠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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況且蘇薄不認為心玨會因為李浮游的死而一蹶不振，她只是和人相處的時間太少了，陪伴她時間最長的人死亡，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。
但觸手提醒蘇薄，智者的頭還放在浮標裏。
現在李浮游死了，那顆腦袋在浮標裏不一定安全，不如順路去將智者取回來。
於是蘇薄拿著研究所的工作匯報，一邊查閱一邊跟著路漫漫來了浮標。
她進門時恰好看見心玨在用背撞墻。
而智者的腦袋也在被心玨推著哐哐撞墻。
蘇薄：……？
“你在做什麽？”
心玨動作一頓。
智者的腦袋因為慣性還在小幅度晃蕩。
路漫漫慢吞吞從蘇薄身後探出個頭，見心玨望過來，她遲疑著舉起手。
“……嗨？”
或許是沒想到路漫漫會打招呼，心玨眨眨眼，莫名的尷尬湧上來。
心玨在研究所的人設是她精心樹立過的，沈迷研究的機械天才，不拘一格，行事放蕩，她的目標是成為研究所的老大。
她貧瘠的社交經驗告訴她，一個合格的老大不應該讓手下看到自己被卡住後試圖自救的模樣。
於是心玨站直了身體，臉色嚴肅地也擡起手。
說不出話，她只能對路漫漫揮了下手表示回應。
蘇薄自從擁有神格後，磅礴的本源之力已經能支撐她隨時隨刻開啟神視。
於是蘇薄一眼就看出了心玨喉嚨處的異樣。
那淺淡的紫色在她喉嚨處團成團，分明是第四個人的本源核心。
紫色的本源核心代表著忮忌的力量，李浮游死了，心玨本源時深紫色，那這團淺紫色……難道李浮游沒死，只是被心玨吞了？
蘇薄審視著心玨喉嚨處，觸手悄無聲息被她放出。
“過來。”她對心玨招了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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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玨還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蘇薄發現了，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蘇薄葉獨枝的事情。如果告訴蘇薄，蘇薄會允許她覆活李浮游嗎？
如果不告訴蘇薄……她真的能在這個人面前藏住秘密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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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薄沒有催促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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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心玨難以拒絕的命令，被蘇薄扼住喉嚨後的心玨順著她手上的力道擡起頭，然後特意壓下自己的舌頭，張開了嘴。
心玨的眼睛開始泛紅，蘇薄根本不可能救李浮游，她和李浮游亦敵亦友，會因為利益站到同一邊，又會因為絕對相反的立場分開。心玨不是傻子，她明白李浮游的存在對蘇薄而言是個麻煩，等共同的敵人被擊敗，李浮游就是蘇薄下一個會清算的對象。
她不會救李浮游，她在李浮游身上已經無利可圖了。
某個黏膩冰冷的東西順著心玨口腔滑進了她喉管內，心玨的嘴被撐得更開，由於難以呼吸，她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唔唔聲。
心玨知道那是蘇薄的觸手。
牢牢卡在她喉管內的骰子被觸手拽了出來。
喉管內的黏膜被骰子劃破，心玨想要咳嗽，但蘇薄還掐著她的臉頰。
直到那顆骰子被觸手放到蘇薄掌心，她才放開了心玨。
心玨劇烈咳嗽起來，她彎下腰打著幹嘔，破損的黏膜有些溢血，那血絲後混在唾液裏被她吐了出來。
跟在蘇薄背後的路漫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，她不想多管閑事，又覺得心玨這副模樣有些可憐。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，路漫漫深吸一口氣，大步向前站到了心玨旁邊扶住了她。
或許和一刻的路漫漫並沒有多想，她不覺得自己是在站隊，她只是覺得總是行事肆意張揚的心玨不該是這幅可憐模樣。
站到心玨旁邊，她就看不見心玨的表情了。
這樣會讓她好受一些。
在攙扶下心玨彎著腰，手撐著膝蓋，唾液混著血絲從嘴角滴落。她沒空去管，因為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蘇薄掌心那枚骰子。
骰子沾著她的唾液，在浮標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。
那兩片葉子居然毫發無損，甚至比之前更精神了些，葉片舒展，光滑如鏡的葉片映出蘇薄指尖的倒影。
“葉獨枝的骰子。”蘇薄的聲音聽起來沒有起伏，但通過本源線條認出骰子的來歷後，她其實久違地為眼前的發展感到了詫異，“你吞它做什麽？”
心玨在路漫漫的攙扶下直起身，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涎水。她沒回答，而是伸手想去拿那枚骰子。
蘇薄擡手，沒讓她拿走骰子。
“哪來的？”蘇薄打量著心玨，似乎想將她整個人看穿，想從她的命運軌跡裏看見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。
不過蘇薄現在還沒有這樣的能力。
於是在心玨的沈默中，她和那雙帶著固執的眼睛對視，重覆了一次自己的問題。
“葉獨枝的骰子，你從哪裏來的？說了我就把東西還給你。”
心玨聞言終於松口：“他說葉獨枝沒死，於是我在葉獨枝最後出現的地方，找到了這個。”
順著心玨指尖的方向望去，是沈睡中的智者。
骰子被丟出，在半空中劃出弧度。
心玨小步向前一跳，雙手接住了骰子後死死攥住，她看了下掌心完好無損的骰子，又擡頭看了眼蘇薄，眼底帶著懷疑，似乎是不相信蘇薄如此輕易就把骰子還給了她。
此刻蘇薄低著頭，指尖在觸手上摩挲著，不經意將手上屬於心玨的唾液蹭掉。
心玨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能看見她垂下的眼睫翅膀一樣在小弧度煽動。
在這種莫名的僵持中，站在心玨旁邊的路漫漫咽了口唾沫，她握著心玨的手在剛才被心玨掙開，此刻懸在半空中，半天找不到落點。
最後路漫漫還是將手扶在了心玨手肘下。
也是在這瞬間，心玨忽然開口。
“李浮游死了。”和往常的活潑不同，此刻她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“你知道嗎？”
蘇薄當然知道李浮游死了，她回到米德拉的時候，神視中屬於李浮游的線條便消失了。
“你當然知道。”心玨這般說著，她說中了真相，但更像是宣洩情緒時的誤打誤撞。
路漫漫能感受到心玨的身體在顫抖，她側過頭看向心玨側臉。
心玨的表情很鎮定，但路漫漫托著她的手肘，那被研究服遮住的手臂分明就在顫抖。
她在畏懼蘇薄。
但她依舊在和蘇薄對峙。
“這骰子是葉獨枝的。”那顆骰子被心玨舉到蘇薄面前，“葉獨枝被我吸收了，但骰子留下了。骰子上長了葉子，葉子是活的。我沒有覺醒眷屬能力，所以我想，如果我把它吞下去……”
“你想繼承葉獨枝的能力。”蘇薄打斷她，“然後用葉獨枝改變‘可能性’的能力覆活李浮游。”
心玨抿緊了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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